意綺向。
布袋戲衍申文






「我要走了。」

「天驕!身為戰士你竟然要為已私慾而拋棄情義?」

「就算雲界能留我,我心己不留」

「你…!枉費』

「天驕此名,我己為雲界而捨」

擋住兄弟的步伐,對上那堅毅的眼神「你、還是要走?」

「你擋不住我」

『你!』

過身一閃,眼前只剩下空氣,還有那抹身影留下最後的氣息,慢慢消散。

 

 

 

市集中一名面容姣好的男子,秀氣俊挺,走過一攤又一攤的商家,或是把玩童物或是將書冊輕拿,他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,卻讓人不禁多望著他兩眼,似乎這一切美的事物都聚集在他的身上,歲月不曾停留似乎,他貌美如玉、皮膚光澤透亮,雙手細長,骨架卻不如女人的瘦弱,他是男人。

 

終是停在了一酒攤前。

「可否為我介紹這裡的上等酒?」

 

那溫潤拂耳的語調,讓老闆著迷了一般,對著他不斷的說各種酒的味道甚至色香、故事,像是想討得他的歡心的孩子,男子總是掛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輕笑,淡的讓人想要得到更多。市集不大,他的身影卻處處讓人注目,那一身白皙的衣裳,手工點綴的絲絲線金,高雅卻不豔麗貴俗。

 

買了幾壺的酒,白衣男子緩步走著,似是輕鬆又似沉重…..“好友,應該到了吧

 

 橋上一人孤影而立,打著傘,靜望向湖裡的水波,那人未轉頭就出了聲「好友,你比約時來的晚些」

『讓你久候了』提著雪脯酒,揚著那隱隱的笑容,似乎他就代表了一切美好的事物。

對方自動自然的替他撐著傘,然後兩人往著橋的另一端緩步而走。

 

『喏』兩人一步一趨的走回到通天道。

「一路聞著這陣陣酒香,好友雅興不減」雖然是離開了那曾經對自己來說如此重要的地方,但此時自己心神怡然,沒什麼比現在更好的了。

『替你接風、洗塵,當然雅興』拿起了酒瓶就是仰頭而灌。

 

看著他的快意,自己也該將過去置棄,拿起了酒,共敬未來

 

 



一留衣陪著意琦行坐在玉陽江畔,已不知過了幾日了,他不曾言語,只是望著那湖中早已不見影的月之畫舫。

「意琦行,他已經走遠了」其實對一留衣和意琦行來說,綺羅生真的死太過不真實。

 

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天,你會怎麼過?

若是有這一天,綺羅生會一個人離開,因為這天,會是兄弟一輩子的痛

 

那漸漸無力的手、那漸漸失了氣息的身軀,一留衣明白他不願意琦行見到,但…綺羅生,我何嚐不痛?我不叫什麼人,我不叫什麼人,我只是你之好友-一留衣啊!搖了搖頭揮開思緒,現在不是悲慟的時候,得為綺羅生把易怒的意琦行顧好才對。

 

「一留衣,在你眼中,綺羅生是怎樣的人?」

 

怎樣的人?這該如何說呢?自認識你們以來,彷彿自己才找到人生路上那換心交肺的兄弟,對意琦行同門之情、對綺羅生友恭之情……

 

想起那日,再通天道修練時碰上支身一人的綺羅生。

「你是什麼人?」眼前的男人竟然是過份的好看,身上的衣服潔白的像是不染塵的仙神一般。

「我不叫什麼人」臉上浮著滿懷的笑意。

這人…「你是什麼人?」

眼前的他依舊撫著扇回應「我不叫什麼人」

「我是一留衣,你是什麼人?」

「我不叫什麼人,我喚綺羅生」原來是意踦行說的共修者之一 – 綺羅生。

這話才說完,對於剛才的打啞謎,兩個人都笑了出來。

「一留衣,你真是好耐性」

「我不知道綺羅生竟然這般…奇人」

輕撫著扇「我絕對是讓你驚豔不已的人」

「一留衣,期待」

的確,現在想來綺羅生真的是一名讓人驚豔的傳說。

我們七人共修,他以刀拔得江山快手一名,但因誤信他人夜殺八百餘人,仁善如綺羅生無法接受自己,離開通天道脫離七修之列,打算獨自為自己贖罪並封刀以示決心。而再碰面竟轉習箭,將一身天賦軟壓至此,新的生活讓他有新的奇遇,雖然早知綺羅生有愛花之習慣,卻意外他入奇花八部,為其一部代花,最後,還是再入了武林……

 

「他是一個不悔的刀者」

「你錯了,他因八百條餘名,悔悟一生」

 

「一留衣,那你覺得,他又是怎樣的個性?」

 

綺羅生一直都是將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中壓抑,以兄弟為要、以朋友為首,總是從容撫扇,一慣俊美笑顏。在這其中,又以意琦行最了解綺羅生,很多事情,他不說,意琦行卻意外的明白,雖然綺羅生說過:那都是他猜中,他是七修之首,怎能偏心於我。

但誰不知,這是一種更為信任的信任,超脫界限。

 

「他是一個有義氣,很真的人」

「你又錯了,他是一個只懂的為別人而活的人」

 

一留衣卻又慢慢紅了眼,拍了拍意琦行的肩,然後起了身,走到一旁想掩蓋那鼻間的哽咽,綺羅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 - 一個不會為自己而活的人。這武林這樣的待他公平嗎?為什麼八百餘命的報應是算在他的身上,那欺騙他、計算他的人就能苟活在這世上?他自省的時間還不夠長嗎?他負起八百多人身後的家庭,他封刀從箭,他不再入武道,他要戒掉一切以前的風光快意,甚至遠離七修,遠離兄弟,他不曾言這一些事的苦,他只默默的做,但其實都看在意琦行和一留衣的眼裡。

 

「一留衣,你不用陪我,讓我一盡兄弟之責,送他數日」意琦行手握的死緊,在他看到倒在一留衣懷裡的綺羅生時,他好恨恨著自己為何這一踏紅塵竟然換得至交慘死?為什麼自己只能看著已漸冰冷的軀體而無能為力?為什麼他的最後一面我就這樣錯過了?太多的悔恨、太多的為什麼,只能在意琦行的腦中盤旋,只能化做一股無邊的恨意 - 他要為綺羅生殺盡害他的人

 

『小輩面前逞強便罷,在我面前就不用賭強了,我來幫你換藥吧!痛就哀出來,真的忍不住了,偉哉劍宿淚漣漣,也沒關係,綺羅生會當作沒看到』

「意琦行的眼淚,比生命還珍貴,連吾自已也沒看過,恐怕要讓你失望了」

 

等到一留衣的腳步走遠,意琦行臉上的滴再也止不住的滑落…

「你不是要看吾之眼淚嗎?你出來啊!你出來…你出來啊…我就在這,就在你最愛的玉陽江畔啊…綺羅生…」

 

淚止不住,心抑不住痛;但風聲颯颯,湖波平無,似是虛空,

空中不再有笑;湖中影不見蹤;曲中人已不在。

 


(未完,草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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